第39章 做個美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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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 做個美夢
“司遙！”
江晚秋削尖了腦袋擠進人堆裏，想把司遙解救出來。但他忘記了，自己是個拿過很多影視大獎的偶像巨星，影響力甚至高於司遙。不來還好，一來場面就更加控制不住了。
“啊——秋哥！”
這下可好，江晚秋沒把司遙救出來，倒把自己給搭進去了。
“秋哥，秋哥，給我簽個名吧。”
江晚秋現在一個頭兩個大，“別擠別擠，你們讓司遙先回家，他看起來不太舒服，我一個個幫你們簽名。”
有位好心的粉絲，悄悄買了兩杯奶茶，鬼鬼祟祟地從縫隙裏鉆進來，把奶茶塞到司遙的手裏。“遙遙快跑，我幫你按住他們。”
司遙淚眼婆娑地擡頭看了她一眼，原來是他的粉絲後援會會長蔣麗麗。
“謝謝。”
蔣麗麗又像在電影院時那樣，推開擋路的粉絲，讓司遙離開。他怕住處暴露，被私生飯盯上，打擾到雲亓，特意繞了兩條街，才回到公寓裏。
雲亓沒有睡覺，正坐在床上打電話，聊得太投入，沒有發現司遙回來了。
“姐，你幫我安排個家庭醫生過來吧，司遙總守在家裏，哪裏都不肯去。他還是需要社交的，萬一哪天我不在他的身邊了。是是是，我知道，要保持樂觀的心態，但也得做最壞的打算，不是嗎？你們別把這事告訴司遙，讓他再多開心一段時間，只要他開心，我就開心，說不定能出現醫學奇跡呢。”
司遙提著奶茶，一聲不吭地站在臥室門外，等雲亓打完電話，才走了進去。
“雲亓，我回來了。”
雲亓聽到司遙的聲音，趕忙掛斷了電話，眼神中帶著些許驚慌，“姐，等你回原城再說吧，先掛了。”
又是紅著眼睛回來，雲亓發現司遙是越來越愛哭了，“你不是去見朋友嗎？怎麽哭著回來了？被他欺負了？”
司遙在樓下，吹了好久的冷風，好不容易穩定情緒，回來看到雲亓的那一剎那，還是禁不住溫潤了眼眶。
“買奶茶的時候，被粉絲堵了，他們還把我的奶茶打翻了。”
雲亓噗嗤一聲笑了，“就因為這事啊，回頭我發個帖子幫你罵他們，再請人刷上熱搜，掛個三五天，這樣解氣嗎？”
“我已經沒事了，還是別占用公共資源了。”
司遙吸了吸氣，努力想把眼淚憋回去。可眼淚根本不聽使喚。
他這副樣子，可一點兒也不像沒事的人。雲亓懷疑他是不是被人奪舍了，一點點小事都能哭成這個樣子。他放下手機，向他伸出手，“來，我抱抱。”
司遙將奶茶放在床頭櫃上，撲進了他的懷裏，抽抽噎噎地哭起來。
雲亓如同哄小孩那般，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，“真有這麽好哭嗎？”
司遙沒有回話，他其實有很多話想要問，但一想到雲亓剛剛和雲朵的對話，就怎麽也說不出口。
雲亓是希望他快樂的，如果捅破這層窗戶紙，便再也沒有快樂可言。此後，雲亓不光要忍受病痛的折磨，還要費盡心思照顧他的情緒，很不利於養病，這是司遙不願看到的事情。
那就裝不知道吧，他們兩個人，看誰的演技比較逼真。司遙好歹當了這麽久的演員，也拿過不少大獎，不相信會輸給雲亓。
“哭夠了沒有，你再哭，我就要跟著你一塊哭了。”
司遙起身抽了幾張紙巾，把眼淚擦幹凈，“哭夠了。”
本來看到他那副可憐樣兒，雲亓是應該心疼的，但想到他是被粉絲打翻奶茶後，才哭得稀裏嘩啦的，就忍俊不禁。
“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愛哭，難不成我真的是屬洋蔥的？”
“是你的信息素太苦了。”司遙從塑料袋裏拿出一杯奶茶出來，插好吸管，遞到雲亓的手裏，“喝杯奶茶中和一下，全糖的。”
“味兒哪有那麽大？不仔細聞，根本聞不到好吧，我不相信還能熏哭你。”雲亓吸了口奶茶，全糖的味道比巧克力還要甜膩，一口下去，舌根都是甜的，“好甜。”
苦的不是信息素，而是雲亓這個人。
“我明天得去公司一趟，有合約的問題要談，讓徐更來照顧你。”
雲亓也正好有事跟他說，“徐更是你的助理，還是讓他跟著你吧。我姐姐請了個家庭醫生過來，估計明天早上就能到。”
雲朵請的家庭醫生，肯定比徐更那小子靠譜。《我與你的距離》合同的問題，早就解決好了，他很後悔當初舉薦陳望舒來飾演連霏，那人渣根本就不配，不過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。
因為那場戲，給司遙留下了心理陰影，他可能短時間內都不會再接新戲了。當務之急，是去找林思南談談，那些藥是他送過來的，肯定知道內情。得向他多打聽點細節，這樣才能更方便地照顧雲亓。
“好吧，我中午前會趕回來，你想吃什麽，我買點菜回來給你做。”
“一邊工作還要一邊照顧我，會不會太辛苦了？沒關系的，醫生會給我配營養餐。”雲亓突然想起來今天還沒有打針，“對了，你把針管拿過來給我。”
“你要打針嗎？”
司遙把整個醫藥箱提到了床上，看到雲亓輕輕一掰，就把安瓿瓶給掰開了，動作十分嫻熟。緊接著把衣袖擼起來，拿出針管，準確無誤地紮在了自己的手臂上，針頭紮得很深，而他只是微微蹙起眉頭。
“不疼嗎？”
雲亓拔出針頭時，有血從那細小的針孔裏冒了出來，司遙趕緊拿出醫用棉去按，整個棉團都染成了紅色。按了兩三分鐘後，血才止住。手臂上原先就有淤青，剛才打了針後，針孔處是淤血，周圍是淤青。
“別按了，不是很疼。”
雲亓不是護理專業的，敢給自己打針，是熟能生巧了吧。他嘴上說著不疼，實際上，疼得手臂都擡不起來，手背上的青筋暴起，額頭上還冒了一層薄汗。
“要是疼，可一定要告訴我。”
雲亓移動手臂時，疼得倒抽了口涼氣，而後露出一個蒼白的笑來，“怎麽？你要替我疼嗎？”
“嗯。”心疼也是疼。
“你老公是個猛男，不會疼。”
司遙幫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，“每天吃一大把藥的猛男嗎？”
“我猛不猛，你床上不是見識過了嗎。”雲亓又故技重施，每次說騷話時，司遙都會害羞得不知道該怎麽接話，繼而達到轉移話題的目的，效果很顯著。
“是，你最厲害了。”司遙幫他整理好被子，“現在猛男該睡覺了，不然頭發就得掉光了。我先去看下劇本，一會兒就過來陪你。”
雲亓是很困了，難得今天病魔手下留情，今晚應該能睡個好覺。
“現在不早了，你不要熬得太晚。”
“我知道，你睡吧。”
司遙用手掌將雲亓的眼睛蒙住，等他的眼皮不再亂動時，才移開手掌。關掉了臥室的吊燈，只留了一盞光線不是很強的臺燈，便走出臥室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望著窗邊的捕夢網發呆。
他一個人的時候，因為經常熬夜背臺詞，很多時候幹脆睡在沙發上，客廳的空間比較大，讓他比較有安全感，所以將捕夢網掛在了客廳的窗邊。
現在，司遙起身把捕夢網取了下來，躡手躡腳地走進臥室，將捕夢網掛在了臥室的窗邊，希望雲亓能夠做個美夢，夢裏沒有病痛折磨。
不知是不是捕夢網起了作用，雲亓睡著時，不再蹙著眉頭。司遙蹲在床邊，偷偷吻了他的額頭後，一個人來到陽臺，從兜裏摸出一包香煙來，抽出一根叼在嘴裏。靜謐的夜晚，只聽到一聲打火機的脆響。
然而愁緒，並沒有隨著吐出來的煙霧一起消散，心情反而越來越沈悶。他趴在護欄上，擡頭望向漆黑的天空，今晚沒有星星，月亮也隱在雲層裏。
他這二十一年來，活得渾渾噩噩，每一天都是得過且過。雲亓沒有回來之前，他在娛樂圈名利雙收，但生活依舊是無望的，他只看到今天，不會去想明天。直到雲亓回來後，他將今後幾十年的生活都幻想了一遍，三十歲應該做什麽，五十歲應該做什麽，甚至七老八十應該做什麽。
可偏偏天不遂人願，他們兩個人都沒有未來了。
香煙燃盡，燙到了手指，司遙猛地回神，吃痛地嘶了一聲。
他坐在陽臺的椅子上，發了一晚上的呆，旁邊桌上的煙灰缸裝滿了煙頭。看了眼手機，已經到了早上七點，估摸著林思南應該起床了，便給他打了個電話。
林思南是個自律的人，每天會在六點準時起床跑步，司遙給他打電話的時候，剛跑完步回來，累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餵阿遙，這麽早給我打電話，是有什麽事嗎？”
一晚上沒睡，又抽了很多煙，司遙的聲音變得很沙啞，“南哥，你早上有沒有空，我想約你見個面，有些事情想找你聊聊。”
林思南：“是因為雲亓的事情吧，我上午沒有病人，你直接來我家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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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晚秋削尖了腦袋擠進人堆裏，想把司遙解救出來。但他忘記了，自己是個拿過很多影視大獎的偶像巨星，影響力甚至高於司遙。不來還好，一來場面就更加控制不住了。
“啊——秋哥！”
這下可好，江晚秋沒把司遙救出來，倒把自己給搭進去了。
“秋哥，秋哥，給我簽個名吧。”
江晚秋現在一個頭兩個大，“別擠別擠，你們讓司遙先回家，他看起來不太舒服，我一個個幫你們簽名。”
有位好心的粉絲，悄悄買了兩杯奶茶，鬼鬼祟祟地從縫隙裏鉆進來，把奶茶塞到司遙的手裏。“遙遙快跑，我幫你按住他們。”
司遙淚眼婆娑地擡頭看了她一眼，原來是他的粉絲後援會會長蔣麗麗。
“謝謝。”
蔣麗麗又像在電影院時那樣，推開擋路的粉絲，讓司遙離開。他怕住處暴露，被私生飯盯上，打擾到雲亓，特意繞了兩條街，才回到公寓裏。
雲亓沒有睡覺，正坐在床上打電話，聊得太投入，沒有發現司遙回來了。
“姐，你幫我安排個家庭醫生過來吧，司遙總守在家裏，哪裏都不肯去。他還是需要社交的，萬一哪天我不在他的身邊了。是是是，我知道，要保持樂觀的心態，但也得做最壞的打算，不是嗎？你們別把這事告訴司遙，讓他再多開心一段時間，只要他開心，我就開心，說不定能出現醫學奇跡呢。”
司遙提著奶茶，一聲不吭地站在臥室門外，等雲亓打完電話，才走了進去。
“雲亓，我回來了。”
雲亓聽到司遙的聲音，趕忙掛斷了電話，眼神中帶著些許驚慌，“姐，等你回原城再說吧，先掛了。”
又是紅著眼睛回來，雲亓發現司遙是越來越愛哭了，“你不是去見朋友嗎？怎麽哭著回來了？被他欺負了？”
司遙在樓下，吹了好久的冷風，好不容易穩定情緒，回來看到雲亓的那一剎那，還是禁不住溫潤了眼眶。
“買奶茶的時候，被粉絲堵了，他們還把我的奶茶打翻了。”
雲亓噗嗤一聲笑了，“就因為這事啊，回頭我發個帖子幫你罵他們，再請人刷上熱搜，掛個三五天，這樣解氣嗎？”
“我已經沒事了，還是別占用公共資源了。”
司遙吸了吸氣，努力想把眼淚憋回去。可眼淚根本不聽使喚。
他這副樣子，可一點兒也不像沒事的人。雲亓懷疑他是不是被人奪舍了，一點點小事都能哭成這個樣子。他放下手機，向他伸出手，“來，我抱抱。”
司遙將奶茶放在床頭櫃上，撲進了他的懷裏，抽抽噎噎地哭起來。
雲亓如同哄小孩那般，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，“真有這麽好哭嗎？”
司遙沒有回話，他其實有很多話想要問，但一想到雲亓剛剛和雲朵的對話，就怎麽也說不出口。
雲亓是希望他快樂的，如果捅破這層窗戶紙，便再也沒有快樂可言。此後，雲亓不光要忍受病痛的折磨，還要費盡心思照顧他的情緒，很不利於養病，這是司遙不願看到的事情。
那就裝不知道吧，他們兩個人，看誰的演技比較逼真。司遙好歹當了這麽久的演員，也拿過不少大獎，不相信會輸給雲亓。
“哭夠了沒有，你再哭，我就要跟著你一塊哭了。”
司遙起身抽了幾張紙巾，把眼淚擦幹凈，“哭夠了。”
本來看到他那副可憐樣兒，雲亓是應該心疼的，但想到他是被粉絲打翻奶茶後，才哭得稀裏嘩啦的，就忍俊不禁。
“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愛哭，難不成我真的是屬洋蔥的？”
“是你的信息素太苦了。”司遙從塑料袋裏拿出一杯奶茶出來，插好吸管，遞到雲亓的手裏，“喝杯奶茶中和一下，全糖的。”
“味兒哪有那麽大？不仔細聞，根本聞不到好吧，我不相信還能熏哭你。”雲亓吸了口奶茶，全糖的味道比巧克力還要甜膩，一口下去，舌根都是甜的，“好甜。”
苦的不是信息素，而是雲亓這個人。
“我明天得去公司一趟，有合約的問題要談，讓徐更來照顧你。”
雲亓也正好有事跟他說，“徐更是你的助理，還是讓他跟著你吧。我姐姐請了個家庭醫生過來，估計明天早上就能到。”
雲朵請的家庭醫生，肯定比徐更那小子靠譜。《我與你的距離》合同的問題，早就解決好了，他很後悔當初舉薦陳望舒來飾演連霏，那人渣根本就不配，不過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。
因為那場戲，給司遙留下了心理陰影，他可能短時間內都不會再接新戲了。當務之急，是去找林思南談談，那些藥是他送過來的，肯定知道內情。得向他多打聽點細節，這樣才能更方便地照顧雲亓。
“好吧，我中午前會趕回來，你想吃什麽，我買點菜回來給你做。”
“一邊工作還要一邊照顧我，會不會太辛苦了？沒關系的，醫生會給我配營養餐。”雲亓突然想起來今天還沒有打針，“對了，你把針管拿過來給我。”
“你要打針嗎？”
司遙把整個醫藥箱提到了床上，看到雲亓輕輕一掰，就把安瓿瓶給掰開了，動作十分嫻熟。緊接著把衣袖擼起來，拿出針管，準確無誤地紮在了自己的手臂上，針頭紮得很深，而他只是微微蹙起眉頭。
“不疼嗎？”
雲亓拔出針頭時，有血從那細小的針孔裏冒了出來，司遙趕緊拿出醫用棉去按，整個棉團都染成了紅色。按了兩三分鐘後，血才止住。手臂上原先就有淤青，剛才打了針後，針孔處是淤血，周圍是淤青。
“別按了，不是很疼。”
雲亓不是護理專業的，敢給自己打針，是熟能生巧了吧。他嘴上說著不疼，實際上，疼得手臂都擡不起來，手背上的青筋暴起，額頭上還冒了一層薄汗。
“要是疼，可一定要告訴我。”
雲亓移動手臂時，疼得倒抽了口涼氣，而後露出一個蒼白的笑來，“怎麽？你要替我疼嗎？”
“嗯。”心疼也是疼。
“你老公是個猛男，不會疼。”
司遙幫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，“每天吃一大把藥的猛男嗎？”
“我猛不猛，你床上不是見識過了嗎。”雲亓又故技重施，每次說騷話時，司遙都會害羞得不知道該怎麽接話，繼而達到轉移話題的目的，效果很顯著。
“是，你最厲害了。”司遙幫他整理好被子，“現在猛男該睡覺了，不然頭發就得掉光了。我先去看下劇本，一會兒就過來陪你。”
雲亓是很困了，難得今天病魔手下留情，今晚應該能睡個好覺。
“現在不早了，你不要熬得太晚。”
“我知道，你睡吧。”
司遙用手掌將雲亓的眼睛蒙住，等他的眼皮不再亂動時，才移開手掌。關掉了臥室的吊燈，只留了一盞光線不是很強的臺燈，便走出臥室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望著窗邊的捕夢網發呆。
他一個人的時候，因為經常熬夜背臺詞，很多時候幹脆睡在沙發上，客廳的空間比較大，讓他比較有安全感，所以將捕夢網掛在了客廳的窗邊。
現在，司遙起身把捕夢網取了下來，躡手躡腳地走進臥室，將捕夢網掛在了臥室的窗邊，希望雲亓能夠做個美夢，夢裏沒有病痛折磨。
不知是不是捕夢網起了作用，雲亓睡著時，不再蹙著眉頭。司遙蹲在床邊，偷偷吻了他的額頭後，一個人來到陽臺，從兜裏摸出一包香煙來，抽出一根叼在嘴裏。靜謐的夜晚，只聽到一聲打火機的脆響。
然而愁緒，並沒有隨著吐出來的煙霧一起消散，心情反而越來越沈悶。他趴在護欄上，擡頭望向漆黑的天空，今晚沒有星星，月亮也隱在雲層裏。
他這二十一年來，活得渾渾噩噩，每一天都是得過且過。雲亓沒有回來之前，他在娛樂圈名利雙收，但生活依舊是無望的，他只看到今天，不會去想明天。直到雲亓回來後，他將今後幾十年的生活都幻想了一遍，三十歲應該做什麽，五十歲應該做什麽，甚至七老八十應該做什麽。
可偏偏天不遂人願，他們兩個人都沒有未來了。
香煙燃盡，燙到了手指，司遙猛地回神，吃痛地嘶了一聲。
他坐在陽臺的椅子上，發了一晚上的呆，旁邊桌上的煙灰缸裝滿了煙頭。看了眼手機，已經到了早上七點，估摸著林思南應該起床了，便給他打了個電話。
林思南是個自律的人，每天會在六點準時起床跑步，司遙給他打電話的時候，剛跑完步回來，累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餵阿遙，這麽早給我打電話，是有什麽事嗎？”
一晚上沒睡，又抽了很多煙，司遙的聲音變得很沙啞，“南哥，你早上有沒有空，我想約你見個面，有些事情想找你聊聊。”
林思南：“是因為雲亓的事情吧，我上午沒有病人，你直接來我家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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